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跪在前人脚下不算高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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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泽南:危急时站得定,才算有用之学   

2012-09-25 15:00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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罗泽南:危急时站得定,才算有用之学

黄守愚

罗泽南(1808~1856),字仲岳,号梅杰、悔泉,又自号罗山。双峰县人。清末湘军名将,湖湘经世理学派思想家。咸丰二年(1852),太平军起,罗在乡和弟子王鑫、李续宾等倡办团练,号“湘勇”。十二月,应曾国藩召,率团勇至长沙,协同扩编为湘军。以后驰骋疆场,大小二百余战,屡立军功,先后被授知县、同知、知府、道台、按察使衔、布政使衔。咸丰六年(1856)三月,与胡林翼会攻武昌,进攻太平军时战死。清廷命照巡抚阵亡例赐恤,谥号“忠节”。著有《周易附说》、《读孟子札记》、《西铭讲义》、《人极衍义》、《小学韵语》、《姚江学辨》、《方舆要览》等,后人辑有《罗罗山遗集》。

 

 

罗泽南以敢于打硬仗闻名青史,尤其是他壮烈战死沙场,走上神坛,成为让人仰慕的偶像,然而,那光芒夺目的形象却掩盖了他作为理学家的身份,使得世人忽视了他勇武刚强的精神得益于理学的涵泳。

儒家讲究养“浩然之气”,它最宏大最刚强,用正义去培养它而不用邪恶去伤害它,就可以使它充满天地之间无所不在。内心的“浩然之气”充实宇宙,人便会有坚韧不拔的精神,并显出耀眼的光辉,成就一番大事业。罗泽南就是这样的人。

泽南从小聪慧过人,11岁学作诗联,便远近闻名。他家附近有一个药房,药房旁又有一所染坊,对此,他撰联云:生活万家人命,染成五色文章,闻者无不叹异。然而他在科场十分失败,连考七次,连一个秀才的身份都没得到。从此,他入私塾教书谋生,一干便是28年。罗泽南前半生不仅仕途失意,生活亦遭受了极大的磨难与创伤。10年之中,有11位亲人去世。其妻因三次丧子,哭瞎了双眼,耳又重听。他自己体弱多病,坎坷潦倒。但他忧世难忘天下事,放怀愿读十年书的雄心,矢志不移。教私塾之余,留心水利、边防、河患等书,并不断著书立说。

咸丰二年(1852),太平军入湖南时,罗泽南与弟子王鑫、康景晖、罗信南、谢邦翰、李续宾、杨昌浚等及挚友刘蓉在乡倡办团练。罗泽南带兵打仗有一个习惯,白天上马杀敌,晚上围坐讲学。他长相清癯,但是声大而远,语速极快。师徒们的自由讨论,砥砺出了敢于担当、不怕死与打硬仗的勇气和信心。

咸丰五年(1855)底,罗泽南与胡林翼会师武昌城外。两军与太平军相持三个多月,几经恶战,伤亡达3000余人,仍坚持不退。在此期间,曾国藩多次要罗泽南援赣,但罗泽南以攻占武昌事关天下大局,力陈收复武昌后再回援江西的必要,不肯去援赣。

咸丰六年(1856)三月初二日,灰蒙蒙的大雾笼罩着武昌城,滚滚长江的怒号声响彻天际。罗泽南见此良机,从洪山上骑马赶到武昌城外,下令进攻,并冲杀在前面。一时,炮声震耳欲聋,火光冲天,到处是短兵相接的厮杀声,伤病的哀嚎声。

 忽然,一个火球从武昌城上射出,朝罗泽南飞来,尽管周遭的人在喊“保护罗大人”,但是,那颗炮弹还是击中了罗泽南的左额。

顿时,满面鲜血,一滴一滴地染红了战袍。回到洪山,胡林翼早已闻讯赶到。胡林翼叫来医生,安排罗泽南卧床,但他仍然不肯休息,端坐在太师椅上,布置作战事宜。随后,口授忠义祠楹联,叫文书抄录下来。

事毕,抓住胡林翼的手说:“危急时站得定,才算有用之学!” “大丈夫要领悟《大学》‘知止而后能定’几句话,《左传》所谓‘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’的话,就是注脚。”

三月初六,昏迷的罗泽南醒来,叫人拿来笔墨纸,写道:愿天再生几个好人,补偏救弊。三月初八,罗泽南汗出如雨,忽然醒过来,握住胡林翼的手说:武汉没有攻克,江西再次危险,两边不能相顾。死,有什么遗憾的?只恨不能马上成功!你要与李续宾好自为之!说完这句话,罗泽南气绝而逝,享年五十岁。罗泽南战死,清廷追赠他为巡抚,谥忠节8个月之后,武昌城终于被攻克。

1920年,陈独秀在《新青年》杂志发表《欢迎湖南人底精神》,赞扬湖南人有奋斗精神”,扎硬寨打死战”,“坚韧不拔,特别提到了罗泽南:“ 湖南人底精神是什么?‘若道中华国果亡,除非湖南人尽死’。无论杨度为人如何,却不能以人废言。湖南人这种奋斗精神,却不是杨度说大话,确实可以拿历史证明的。二百几十年前底王船山先生,是何等艰苦奋斗的学者!几十年前曾国藩、罗泽南等一班人,是何等扎硬寨打死战的书生!黄克强历尽艰难,带一旅湖南兵,在汉阳抵挡清军大队人马;蔡松坡带着病亲领子弹不足的两千云南兵,和十万袁军打死战;他们是何等坚韧不拔的军人!湖南人这种奋斗精神,现在哪里去了?”

 

黄守愚撰于阙一庐

壬辰八月初十正午

耶纪2012925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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